【幻想結局】劇場版《鏈鋸人 蕾潔篇》-藤本樹幻想小說 :瑪奇瑪與淀治的虛構樂園
第五章:名為清醒的葬禮
森林深處的空氣不再僅僅是寒冷,而是變得黏稠、渾濁,彷彿每一口呼吸都在吞噬某種腐爛的靈魂。瑪奇瑪牽著淀治的手,步履優雅且規律,正走向森林盡頭的一座黑色塔樓。那座建築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法則,它沒有窗戶,牆面像是從大地上長出來的一塊巨大、乾涸的爛肉,在灰色的霧氣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淀治跟在後方,他的步伐顯得輕飄飄的,像是一個失去了重心的風箏。他的雙眼直視著前方瑪奇瑪的後腦勺,那垂落在白襯衫上的淡紅色辮子,是他現在唯一能理解的視覺符號。
就在這時,一聲低沉、沉悶且充滿穿透力的轟鳴,徹底撕裂了這片虛假的死寂。
「嘭!」
一顆特製的、表面刻滿了「詛咒惡魔」咒文的狙擊彈,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擦過瑪奇瑪的臉頰。子彈帶起的強大氣流將她的髮絲掀起,最終精準地擊碎了她身後的一棵枯樹。樹幹在瞬間炸裂成無數焦黑的碎片,化作一團帶著硫磺味的黑煙。
瑪奇瑪停下了腳步。她緩緩地側過頭,伸出食指抹掉臉頰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擦傷,神情依舊平淡得令人恐懼,甚至連眼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。
「看來,有一位不受歡迎的客人,決定在最後關頭來打擾我們的旅行。」她輕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種對頑皮小孩的無奈。
岸邊從濃霧的陰影中走了出來。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墨綠色風衣,領子拉得極高,嘴裡叼著一根燃了一半、菸灰搖搖欲墜的菸。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,那雙佈滿血絲、像死魚一樣的眼睛,此刻正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。在他的身後,跟著幾名戴著面具、渾身散發著死氣的公安特異課殘存成員,但每個人都在發抖,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。
「瑪奇瑪,這場噁心的『修學旅行』,該在今天畫下句點了。」岸邊的聲音嘶啞,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他隨手扔掉已經空掉的酒壺,那銀色的金屬撞擊在凍土上,發出清脆而絕望的響聲。
瑪奇瑪轉過身,露出一個完美的、毫無瑕疵的職業微笑:「岸邊先生,淀治君現在正處於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。他不再需要思考如何償還債務,不再需要擔心被同伴背叛,也不再需要忍受飢餓與孤獨。你現在的介入,難道不是在破壞他的幸福嗎?」
「那種被強行閹割出來的安寧,不叫幸福,那叫死亡。」岸邊眼神一冷,他的目光越過瑪奇瑪,落在她身後的淀治身上。
此時的淀治,狀態比岸邊想像的還要糟糕。他雙眼無神,嘴唇微張,像是一具被抽走了脊梁、只靠絲線懸掛的木偶。他甚至沒有認出岸邊,在聽到那個熟悉的嘶啞聲音時,他也只是下意識地往瑪奇瑪身後縮了縮,像是一隻受驚的、完全失去野性的流浪狗。
「淀治,喂,笨蛋!看著我!」岸邊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怒吼,「你還記得帕瓦那傢伙把不愛吃的蔬菜全部塞進你碗裡的樣子嗎?你還記得秋那個死腦筋每天早上是怎麼踢你下床叫你起來訓練的嗎?那些痛苦、那些憤怒,才是你活著的證明啊!」
淀治的肩膀劇烈抽搐了一下。那兩個名字像是在他麻木的大腦裡激起了一點微小的漣漪,但也僅僅是漣漪。
「沒用的,岸邊先生。」瑪奇瑪輕輕撫摸著淀治的頭頂,語氣溫柔得讓人膽寒,「他已經聽不見那些痛苦的聲音了。我給了他他最想要的東西——不再思考的權利。只要他不思考,他就是完美的。」
「那不是權利,那是屠宰場裡的編號。」
岸邊不再廢話,他猛地揮手。四周的蒙面隊員迅速散開,他們同時咬破了自己的手指,以生命為代價召喚出各自契約的惡魔。空氣中瞬間充斥著扭曲的刀刃、冰冷的鎖鏈以及來自異界的低沉嘶吼。這是一場自殺式的攻擊。
然而,瑪奇瑪只是平靜地舉起了右手。她將食指與中指併攏,對準了前方那些奔襲而來的隊員,輕輕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。
「砰。」
隨著這聲輕微的擬聲詞,半空中原本狂暴的惡魔氣息瞬間凝固。那些隊員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整個身體就在半空中像被無形的巨型液壓機碾過一般,瞬間炸裂成一團團暗紅色的血霧。鮮血如雨般淋在岸邊的風衣上,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他趁著血霧遮擋視線的瞬間,身形如閃電般衝向瑪奇瑪,手中那柄特製的小刀閃爍著針對支配能力的寒光。
「真是固執得令人憐憫。」瑪奇瑪輕嘆一口氣。
岸邊的刀刃在距離瑪奇瑪喉嚨僅剩三公分的地方停住了。那不是因為他力量不足,也不是因為他猶豫,而是因為淀治擋在了他的面前。
淀治的手臂已經變成了鏈鋸的一部分,但他沒有拉響拉環。他只是用那種空洞、陌生且帶著極度敵意的眼神盯著岸邊。
「不准……傷害……瑪奇瑪小姐。」淀治的聲音沙啞、斷碎,聽起來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「你這……徹底被玩壞的笨蛋……」岸邊握刀的手在劇烈顫抖。他看見淀治的眼角流出了透明的液體,但那張臉卻在微笑——那是被強行刻上去的、名為「幸福」的表情。
岸邊知道,他救不了現在的淀治。在瑪奇瑪的支配領域裡,淀治已經成為了她意志的延伸。
「嘖,酒沒了,菸也熄了。」岸邊突然收起刀,往後退入漸漸聚攏的濃霧之中。
「岸邊先生要走了嗎?」瑪奇瑪問。
「啊,看這種三流的洗腦電影會折壽。我得去找個地方喝杯像樣的酒。」岸邊在身影徹底消失前,最後看了一眼淀治,「喂,小鬼。痛覺是人類最後的防線。等哪天你覺得自己又想大哭一場的時候,就代表你還活著。到時候……如果你還沒死,再說吧。」
霧氣合攏。
瑪奇瑪看著岸邊消失的方向,轉頭對淀治說:「淀治君,我們走吧。剛才那個老男人說的話,你不需要記住。那些都是會讓你生病的細菌。」
「嗯……瑪奇瑪小姐。」淀治重新牽住她的手,眼神中的最後一絲微光再次沈入死寂,「我……什麼都不記得了。」
兩人繼續走向那座黑色的、如同墳墓般的塔樓。在他們身後,那片被血染紅的土地上,岸邊掉落的一支菸正靜靜地燃盡,煙霧繚繞,像是這場失敗營救最後的、微弱的祭品。(......未完待續.....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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