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2月16日

【幻想結局】劇場版《鏈鋸人 蕾潔篇》-藤本樹幻想小說 :瑪奇瑪與淀治的虛構樂園

 

【幻想結局】劇場版《鏈鋸人 蕾潔篇》-藤本樹幻想小說 :瑪奇瑪與淀治的虛構樂園

 

第四章:虛無的森林

 

當淀治再度睜開眼睛時,世界已經完全失去了新幹線那種明亮、現代且乾淨的質感。

別墅外的景色在一夜之間發生了詭異的質變。原本應該是波光粼粼的海面,此刻被一層厚重得近乎固體的灰白色濃霧遮蔽。那霧氣並非自然生成,它黏稠、冰冷,帶著一種腐爛植被與舊報紙的味道。原本修剪整齊的庭院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、向上瘋狂竄升的深灰色森林。

那些樹木的形狀扭曲得令人作嘔,樹幹上佈滿了類似人類肋骨的紋路,枝椏細長且乾枯,像是不計其數的溺水者在臨終前向天空抓撓的手指。

「淀治君,我們來玩捉迷藏吧。」

瑪奇瑪站在森林的入口處,她的紅色長辮在灰色的背景下顯得鮮豔得近乎殘忍,像是這片荒蕪世界裡唯一流動的血液。她沒有穿上厚重的外套,僅僅是一件單薄的白襯衫,在那足以凍傷皮膚的寒風中顯得無比自在。

淀治木然地跟在她身後。他大腿上昨晚留下的傷口早已癒合,只剩下幾塊淡粉色的新肉,那是身為「武器人」那野獸般的修復能力。但比起肉體,他的精神卻呈現出一種大面積的、荒原般的空洞。昨晚好不容易從靈魂深處吐出的那個名字——「蕾潔」,此刻又像是一顆沉入萬丈深淵的石頭,再也泛不起一絲漣漪。

「如果我被抓到了,要接受懲罰嗎?」淀治輕聲問道。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像他自己,而像是一個壞掉的留聲機。

「不,如果淀治君被抓到了,我會給你一個獎勵。」瑪奇瑪轉過身,指尖輕輕劃過他的鼻梁,那觸感冰冷得讓他打顫,「我會幫你把腦袋裡那些『沒用的噪音』全部清理乾淨。那樣,你就不會痛了。」

淀治走進了森林。

森林裡的空間感是極度扭曲的。明明才走了不到十步,回頭卻再也看不見別墅的入口,只有無窮無盡的灰色樹影在霧氣中搖晃。這裡的聲音非常怪異,寂靜中夾雜著細碎的雜訊,有時像是遠處傳來的低沉爆炸聲,有時又像是咖啡機運行的低鳴,甚至還有少女赤腳跑過水窪的啪嗒聲。

「淀治君……

一個微弱且顫抖的聲音從一棵枯樹後傳來。淀治猛地轉頭,心臟在胸腔內劇烈撞擊,震得他生疼。

在那裡,他看見了蕾潔。

她穿著那件讓他魂牽夢縈的無袖背心,脖子上繫著那條標誌性的黑色絲帶。她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站在霧氣中看著他,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他幾近窒息的哀傷與失望。

「蕾……」淀治剛要開口,蕾潔的身影卻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,開始劇烈扭曲。

她的臉孔開始像燃燒的蠟燭一樣向下滴落,原本明亮的眼睛變成了焦黑的空洞,聲音變成了尖銳且刺耳的頻率:「淀治君……為什麼不來車站?為什麼……要跟那個女人走?你殺了我……你又殺了我一次……

「我沒有!我只是忘了!我不是故意的!」淀治跪倒在地上,濕冷的泥土混雜著腐葉的氣息刺進他的膝蓋。

這時,森林的陰影中走出了另一個身影。那是穿著整齊西裝、紮著小辮子的早川秋。他的胸口開了一個透明的大洞,鮮血正滴滴答答地落在灰色的草地上,手裡卻死死握著一張去北海道的車票。

「淀治,你不是說……我們要一起生活嗎?」秋的聲音冷得像冰,「你現在在做什麼?躲在這個女人的石榴裙下玩捉迷藏嗎?你看著我的眼睛,淀治,你把我殺掉之後,就只換來了這種虛假的幸福嗎?」

「阿秋……不,不是這樣的……

緊接著,帕瓦也出現在樹影下。她懷裡緊緊抱著那隻叫「喵子」的貓,身體卻像乾枯的落葉般不斷崩解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用那種被遺棄的眼神,死死地瞪著淀治。

這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此刻都變成了索命的幽靈。他們圍繞著淀治,用那種平靜卻惡毒的語氣,一遍又一遍地質問他為何選擇這份「被餵食的和平」。淀治感到大腦快要炸開了,那些被瑪奇瑪強行壓制的記憶像是一根根鋼釘,從內而外地刺穿他的頭蓋骨。

「夠了……別說了……別說了!!」

淀治瘋狂地揮動雙手,甚至想伸手去拉響胸口的拉環,試圖用噪音蓋過這些靈魂的質問。就在他即將崩潰、精神徹底斷裂的瞬間,一雙溫暖且帶著淡淡香氣的手,從背後輕柔地環抱住了他。

那一瞬間,所有的幽靈、所有的慘叫、所有的罪惡感,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
「看吧,淀治君。」瑪奇瑪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,溫柔得如同春日黎明的微風,「想起這些事,只會讓你痛苦。你本來可以不用承擔這些的。是這些記憶在傷害你,而不是我。」

淀治顫抖著縮在她的懷裡,淚水奪眶而出:「瑪奇瑪小姐……我好難受……腦袋好痛……我覺得自己……好像不配當人……

「你不需要當人,淀治君。」瑪奇瑪輕柔地吻了一下他的後頸,那一吻彷彿注入了劇毒的麻藥,迅速麻痺了他的每一根神經,「人會悲傷,人會背叛,人會死亡。但狗狗不會。只要交給我,不需要思考,不需要愧疚。只要看著我,只要依賴我就好。這片森林裡的所有噪音,我都會幫你殺死。」

淀治的眼神逐漸散焦。

那些尖銳的違和感,在瑪奇瑪有節奏的安撫下,轉化為一種近乎致死的、虛無的安寧。

……好。」淀治喃喃道。

他站起身,森林裡的霧氣似乎在這一刻散去了一些,但他已經不在意那些樹影後面藏著什麼了。他主動牽起瑪奇瑪那隻冰冷的手,那雙曾試圖推開全世界的手,現在卻握得比任何人都緊。

在他身後,那片由罪惡感交織而成的「虛無之林」正在緩慢崩塌。蕾潔的花、秋的車票、帕瓦的笑聲,全部化作了毫無意義的灰色塵埃。淀治徹底交出了他的主權,換取了這份被支配的、蒼白的自由。

他不再掙扎了。

因為掙扎的代價是清醒,而清醒,實在太痛了。(......未完待續......)

【幻想結局】劇場版《鏈鋸人 蕾潔篇》-藤本樹幻想小說 :瑪奇瑪與淀治的虛構樂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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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:名為清醒的葬禮

森林深處的空氣不再僅僅是寒冷,而是變得黏稠、渾濁,彷彿每一口呼吸都在吞噬某種腐爛的靈魂。瑪奇瑪牽著淀治的手,步履優雅且規律,正走向森林盡頭的一座黑色塔樓。那座建築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法則,它沒有窗戶,牆面像是從大地上長出來的一塊巨大、乾涸的爛肉,在灰色的霧氣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
淀治跟在後方,他的步伐顯得輕飄飄的,像是一個失去了重心的風箏。他的雙眼直視著前方瑪奇瑪的後腦勺,那垂落在白襯衫上的淡紅色辮子,是他現在唯一能理解的視覺符號。

就在這時,一聲低沉、沉悶且充滿穿透力的轟鳴,徹底撕裂了這片虛假的死寂。

「嘭!」

一顆特製的、表面刻滿了「詛咒惡魔」咒文的狙擊彈,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擦過瑪奇瑪的臉頰。子彈帶起的強大氣流將她的髮絲掀起,最終精準地擊碎了她身後的一棵枯樹。樹幹在瞬間炸裂成無數焦黑的碎片,化作一團帶著硫磺味的黑煙。

瑪奇瑪停下了腳步。她緩緩地側過頭,伸出食指抹掉臉頰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擦傷,神情依舊平淡得令人恐懼,甚至連眼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。

「看來,有一位不受歡迎的客人,決定在最後關頭來打擾我們的旅行。」她輕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種對頑皮小孩的無奈。

岸邊從濃霧的陰影中走了出來。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墨綠色風衣,領子拉得極高,嘴裡叼著一根燃了一半、菸灰搖搖欲墜的菸。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,那雙佈滿血絲、像死魚一樣的眼睛,此刻正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。在他的身後,跟著幾名戴著面具、渾身散發著死氣的公安特異課殘存成員,但每個人都在發抖,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。

「瑪奇瑪,這場噁心的『修學旅行』,該在今天畫下句點了。」岸邊的聲音嘶啞,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他隨手扔掉已經空掉的酒壺,那銀色的金屬撞擊在凍土上,發出清脆而絕望的響聲。

瑪奇瑪轉過身,露出一個完美的、毫無瑕疵的職業微笑:「岸邊先生,淀治君現在正處於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。他不再需要思考如何償還債務,不再需要擔心被同伴背叛,也不再需要忍受飢餓與孤獨。你現在的介入,難道不是在破壞他的幸福嗎?」

「那種被強行閹割出來的安寧,不叫幸福,那叫死亡。」岸邊眼神一冷,他的目光越過瑪奇瑪,落在她身後的淀治身上。

此時的淀治,狀態比岸邊想像的還要糟糕。他雙眼無神,嘴唇微張,像是一具被抽走了脊梁、只靠絲線懸掛的木偶。他甚至沒有認出岸邊,在聽到那個熟悉的嘶啞聲音時,他也只是下意識地往瑪奇瑪身後縮了縮,像是一隻受驚的、完全失去野性的流浪狗。

「淀治,喂,笨蛋!看著我!」岸邊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怒吼,「你還記得帕瓦那傢伙把不愛吃的蔬菜全部塞進你碗裡的樣子嗎?你還記得秋那個死腦筋每天早上是怎麼踢你下床叫你起來訓練的嗎?那些痛苦、那些憤怒,才是你活著的證明啊!」

淀治的肩膀劇烈抽搐了一下。那兩個名字像是在他麻木的大腦裡激起了一點微小的漣漪,但也僅僅是漣漪。

「沒用的,岸邊先生。」瑪奇瑪輕輕撫摸著淀治的頭頂,語氣溫柔得讓人膽寒,「他已經聽不見那些痛苦的聲音了。我給了他他最想要的東西——不再思考的權利。只要他不思考,他就是完美的。」

「那不是權利,那是屠宰場裡的編號。」

岸邊不再廢話,他猛地揮手。四周的蒙面隊員迅速散開,他們同時咬破了自己的手指,以生命為代價召喚出各自契約的惡魔。空氣中瞬間充斥著扭曲的刀刃、冰冷的鎖鏈以及來自異界的低沉嘶吼。這是一場自殺式的攻擊。

然而,瑪奇瑪只是平靜地舉起了右手。她將食指與中指併攏,對準了前方那些奔襲而來的隊員,輕輕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。

「砰。」

隨著這聲輕微的擬聲詞,半空中原本狂暴的惡魔氣息瞬間凝固。那些隊員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整個身體就在半空中像被無形的巨型液壓機碾過一般,瞬間炸裂成一團團暗紅色的血霧。鮮血如雨般淋在岸邊的風衣上,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他趁著血霧遮擋視線的瞬間,身形如閃電般衝向瑪奇瑪,手中那柄特製的小刀閃爍著針對支配能力的寒光。

「真是固執得令人憐憫。」瑪奇瑪輕嘆一口氣。

岸邊的刀刃在距離瑪奇瑪喉嚨僅剩三公分的地方停住了。那不是因為他力量不足,也不是因為他猶豫,而是因為淀治擋在了他的面前。

淀治的手臂已經變成了鏈鋸的一部分,但他沒有拉響拉環。他只是用那種空洞、陌生且帶著極度敵意的眼神盯著岸邊。

「不准……傷害……瑪奇瑪小姐。」淀治的聲音沙啞、斷碎,聽起來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
「你這……徹底被玩壞的笨蛋……」岸邊握刀的手在劇烈顫抖。他看見淀治的眼角流出了透明的液體,但那張臉卻在微笑——那是被強行刻上去的、名為「幸福」的表情。

岸邊知道,他救不了現在的淀治。在瑪奇瑪的支配領域裡,淀治已經成為了她意志的延伸。

「嘖,酒沒了,菸也熄了。」岸邊突然收起刀,往後退入漸漸聚攏的濃霧之中。

「岸邊先生要走了嗎?」瑪奇瑪問。

「啊,看這種三流的洗腦電影會折壽。我得去找個地方喝杯像樣的酒。」岸邊在身影徹底消失前,最後看了一眼淀治,「喂,小鬼。痛覺是人類最後的防線。等哪天你覺得自己又想大哭一場的時候,就代表你還活著。到時候……如果你還沒死,再說吧。」

霧氣合攏。

瑪奇瑪看著岸邊消失的方向,轉頭對淀治說:「淀治君,我們走吧。剛才那個老男人說的話,你不需要記住。那些都是會讓你生病的細菌。」

「嗯……瑪奇瑪小姐。」淀治重新牽住她的手,眼神中的最後一絲微光再次沈入死寂,「我……什麼都不記得了。」

兩人繼續走向那座黑色的、如同墳墓般的塔樓。在他們身後,那片被血染紅的土地上,岸邊掉落的一支菸正靜靜地燃盡,煙霧繚繞,像是這場失敗營救最後的、微弱的祭品。(......未完待續......)


2026年2月15日

【幻想結局】劇場版《鏈鋸人 蕾潔篇》-藤本樹幻想小說 :瑪奇瑪與淀治的虛構樂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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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:新幹線上的空白

 

新幹線「希望號」的車廂內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高級皮革與空調濾網交織的乾淨氣味。窗外的景色正以時速三百公里的速度向後潰散,城鎮、農田、電線桿,全都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色塊。

淀治坐在靠窗的座位上,身體深深陷進那軟得不真實的藍色座椅中。他的大腦此刻就像這窗外的景色一樣,呈現出一種高速運轉後的「空白」。

「淀治君,在想什麼呢?」

瑪奇瑪坐得很近,近到淀治能感覺到她大腿傳來的微弱體溫。她今天換上了一件質地柔軟的淺色風衣,手中正優雅地拆開一盒精緻的火車便當。那便當裡的食材晶瑩剔透,鮭魚卵像紅寶石般閃爍,和牛的油脂分布得如同藝術品。

「嘿嘿,沒什麼,瑪奇瑪小姐!」淀治轉過頭,露出那副招牌的、有些缺牙的傻笑。他接過瑪奇瑪遞來的便當,開始不計形象地大快朵頤,「我只是在想,這簡直像做夢一樣。旅行耶!還是跟瑪奇瑪小姐兩個人!我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?」

「是嗎?那淀治君要多吃一點喔。你太瘦了,如果不吃飽的話,是沒辦法好好保護我的。」瑪奇瑪從包包裡拿出一條帶著淡香的手帕,極其自然且溫柔地替淀治擦掉嘴角沾上的醬汁。

那一刻,淀治的心臟狂跳,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對待。被需要、被呵護、被愛著。

但奇怪的是,在那股劇烈的悸動深處,有一種冰冷的感覺正悄悄蔓延。那感覺就像是在全速運轉的精密齒輪中,卡進了一枚極其細小卻堅硬的砂礫。每當他感到最「幸福」的瞬間,那枚砂礫就會磨擦著他的神經,提醒他有些東西不見了。

淀治轉頭看向窗外,剛好經過一座不知名的車站月台。那一瞬間,他的視網膜上彷彿出現了殘影:一個穿著無袖背心、手臂上纏著繃帶的女孩,正孤零零地站在雨中。她的嘴唇在動,似乎在喊他的名字。

「淀治君,我們逃走吧。」

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進他的腦袋。淀治的手猛地一抖,便當盒裡的鮭魚卵滾落到了地上。

「淀治君?」瑪奇瑪的聲音依舊溫柔,但那雙淡黃色的眼睛卻像深不見底的漩渦,死死地鎖定了他。

「啊……對不起,瑪奇瑪小姐,我手滑了!」淀治慌忙低下頭去撿,心跳快得要跳出喉嚨。

他開始感到恐懼。不是恐懼瑪奇瑪,而是恐懼那份不斷浮現的記憶。那個女孩是誰?為什麼想到她的時候,胸口會有一種被撕裂的劇痛?「蕾……」他的舌頭下意識地想發出那個音節,但只要那個名字即將成形的瞬間,大腦皮層就會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彷彿有一根細長的鋼針紮進了他的意識核心。

「淀治君,是在想剛才車站看到的風景嗎?」瑪奇瑪伸出手,冰冷的手指輕輕梳理著他那頭凌亂的金髮,「那些沒意義的雜訊,只會干擾你的幸福喔。你看著我就好,你只要想著……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。」
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魔力的催眠頻率。淀治抬頭看著她,那雙重疊圓圈的瞳孔在他眼前擴大,漸漸佔滿了他的整個視界。在那雙眼睛裡,他看不見窗外的風景,看不見那個雨中的女孩,也看不見過去那個在垃圾堆裡撿食的自己。

「對……沒意義的雜訊。」淀治喃喃自語,眼神逐漸變得迷離。

他心中的那枚砂礫被瑪奇瑪的溫柔磨碎了,化成了粉末,最終消失不見。那種「違和感」被強行壓平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假的、如同浸泡在溫水裡的安寧感。

「瑪奇瑪小姐,我吃飽了。」淀治放下便當,像隻溫順的貓一樣,把頭靠在瑪奇瑪的肩膀上,「我好睏喔。」

「睏的話就睡吧,淀治君。等醒來的時候,我們就到終點了。」

瑪奇瑪看著窗外,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。在那反光的玻璃窗上,淀治的臉孔顯得模糊不清,彷彿他的靈魂正隨著新幹線的高速移動而一點一滴地散失在風中。

在新幹線平穩的搖晃中,淀治沉沉睡去。他在夢裡看見了一朵盛開的鮮花,但就在他伸手想去接住時,那朵花卻變成了一團燃燒的火焰,最後連灰燼都沒剩下。

而在他的身旁,那個紅髮的支配者,正用一種看著心愛收藏品的眼神,安靜地守護著這場由她親手編織的、名為「幸福」的謀殺。

(......未完待續......)